出差至临沂,下午明天皆无事,我跟张工说我想回家了。张工一脸迷茫,今天或者明天他都将一个人行路,我很少半路折返或者把人丢在一边,这一次我回家不能和他一起,恕我贪心。
给张工挂去电话,他刚刚说他身份证是否放在我身上,惊出一身冷汗。早上的飞机身份证倒是真的忘记在哪里了。摸摸,钱包,手机裤子口袋,上衣没有口袋,公文包口袋皆没有,张师傅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,定睛看我这个手忙脚乱的怪人,我给张工说没有,就差内裤没翻了。挂断电话觉得形象不好,就和张师傅说起临沂巨大变化,第一次来竟然能扯到巨大变化。
这是什么河那么宽阔,他说是临沂的沂河。再无言语。
沿着沿河高速一路走,临沂比自己想象的漂亮,温暖。
甲方的张师傅把我放在必停之路,对我说再见,一路平安,想着这个人不苟言笑,能够说出如此感人的话,倒是温暖良久。
我说谢谢张师傅,十分感谢。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为好。
买好票再给张工电话,张工说找到了,一路顺风。我倒吸一口热气。
上车找我的号码,没有一个号。于是问面善的一个人说,这个不是按号码坐的吧?
他笑笑说不是。
这里有人坐吗?
他说没人, 坐吧。
我顺势的坐下。这个人年纪不到20岁,我说你是上学的吗?
他说不是,上学不好就不上了,工作了。
他说你是上学了?
我说不是的,上学不好,工作了。
我们哈哈大笑。
和陌生人我也不设防,到站了他下车,我继续赶路。
南飞说到家了?
超仔说你回家了?
heart说牵挂你的人是我还是我。
juneny说不公平啊,出差你竟然回家。
我说四点到青口,超仔说等我我马上下班,坐在肯德基里索然无味,掏出相机拍进入门厅的腿,一个父子经过,小孩子一直盯着我,父亲说叫叔叔好。小孩子一脸无辜,我说可爱的小孩子,你好。顺便捏捏他的脸,我手没洗,反正小孩子不会在乎吧。
送走小孩子,我对着超仔说你赶紧辞职给我过来。
超仔不到五点就到了。
上次忽悠了半天没来上海,竟然在家乡遇见。
他说你知道h?他的孩子差点出来了。
我说我没听说过啊。
他说那我就不说了,他没告诉你喔。
我说好吧。真是扫兴。
我们两个甚是八卦。
六点我登上回家的公交,超仔挥手,太阳挂在西方高高的,已经是仲夏了,天气黑的晚,油麦田里开出一堆雪纺玫瑰……
回到家爸爸的草药浓烈的味道散发整个房间。盆景打理过了。
一整个下午都在睡觉,昏昏沉沉的。明天早班车,终于没有人会再去接我了。
五月底某某从远方城市回来了。我看到某某至始至终都只是在生日那天和我说生日快乐,再无言语。
有时候觉得自己太任性了,路过的人经过的事爱过的爱情,杨花绒毛在整个马路上四处飞散,像是蒲公英一样,我终于回归寂寞。
跟妈妈去市场遇到父辈旧相识,她说你家孩子啊,二十岁有么?我哈哈大笑起来,妈妈说没有。
回到家,我坐在野风里,岸口上开满了野花,紫的黄的粉的,接到某某的短信,有些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起你,我想我太愚蠢无知了,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,记住了始终放心不下。
我沿着河滨走,野麦抽穗了,还有粉色的碟匍匐着……
记录于二零一一年五月二十八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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